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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项菁

北宋年间，名臣范仲淹被贬至越州(今绍兴)。其间他立志安民，并作《清白堂记》，留下“予爱其清白而有德义，可为官师之规”的千古名训。

千年之后，一批越剧艺术家以史实为蓝本，创新编排越剧《明月清泉》，诠释中国士大夫清白而有德义的人文风骨。3月21日至22日，新编越剧《明月清泉》在浙江绍兴柯桥公开试演，创作团队在媒体见面会上分享创作细节。

以戏释廉戏中明德

越剧《明月清泉》由绍兴小百花越剧团打造，六代演员同台生辉，多位越剧名家领衔演出。剧中范仲淹饰演者、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张琳坦言，这与她以往塑造的温润书生不同，范仲淹一生坚守清白道义，既有人文风骨，更有为官者的担当、秉公直谏的气节，“我不仅要在舞台上呈现人物的沉稳正气，还需要释放出范大人‘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力量感”。

为了演活这位历史人物，张琳下足了苦功。张琳透露，为了真正“走近”角色，她反复背诵范仲淹的《清白堂记》，并将文字内容贴在家中客厅、厨房、房间甚至卫生间。在排练中，她不断调整唱腔、身段、眼神，“排练手记都写了十多篇”。

剧中钱松与范仲淹虽然同有济世初心，但在权力面前做出了不同选择，成为清与浊、忠与奸、理想与现实的鲜明对照。钱松饰演者、中国戏剧梅花奖“二度梅”获得者吴凤花直言，“我在排戏的过程中，同样也在惋惜，钱松为什么没有守住初心。”

在吴凤花看来，“戏中明德”是越剧应有的使命。而钱松的人物塑造，让剧目有了更深刻的警示和教育意义。今年恰逢越剧诞辰120周年，她希望通过对钱松这一人物的打磨，让剧目兼具艺术价值与现实思考，让老观众感受到新意、新观众体会到越剧的别样魅力。

几易其稿雅俗共赏

与越剧擅长的才子佳人题材不同，新编越剧《明月清泉》属于历史题材剧。如何让历史剧与当代观众产生情感共振？编剧谢艳春坦言，越剧《明月清泉》前后修改20余稿，包括7次推翻重来，最关键的调整就是将传统历史剧的宏大叙事转为贴近人物内心的情感表达。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范仲淹、一个钱松。”谢艳春解释道，所谓范仲淹就是人的本心，所谓钱松就是人的欲望，二者的较量实则是每个人本心与欲望的“双生面”。这种设定打破了非黑即白的刻板印象，将廉政议题转化为对人性的深刻探讨，让观众在“清与浊”的抉择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导演张曼君则将这出戏定位为雅俗共赏、具有意象引喻的故事剧。“我们希望能在剧中找到人物的情感、人性的幽微，让普通人看到真情实感，让文人雅士看到思想审美。”张曼君认为，雅俗共赏说易行难，本剧是一次有效的舞台尝试。

舞台上，一面动态影壁静静矗立，它时而铺展出一轮清辉明月，时而流淌一汪潺潺清泉，各种意象都在这面墙上流转。光影交错间，它又像一面映照人心的明镜，营造出虚实相生的氛围。

该剧也在音乐表达上大胆创新，突出雅俗共赏。一级作曲、唱腔设计李燕华介绍，该剧突破了传统戏剧音乐的惯性思维，采用“以美衬悲”的逆向创作手法，同时将西洋乐器与越剧旋律有机融合。此外，剧中还融入绍兴莲花落、鹦哥戏等地方曲艺元素，让唱腔既具越剧本体韵味，又带着浓郁的地域特色。

据悉，此次试演将广泛收集观众反馈，并进行优化调整，为后续的正式公演做足准备。(完)